在吐司里看见耶稣，是脑子出了问题吗？fMRI 的答案：恰恰相反
目录
配图：AI 生成的概念示意图，非论文原图、真实现场或实验数据。
TL;DR：2014 年，Kang Lee 等人因研究「在烤面包里看见耶稣」的大脑机制，获得搞笑诺贝尔神经科学奖。他们用脑成像和行为实验发现，这种「面孔幻觉」是正常的脑功能，与精神异常无关。需要说明的是，这项研究解释的是大脑如何产生「看见脸」的体验，并不能说明那些吐司、墙面上的「圣像」本身有什么特别。
这是一件 2014 年的旧事：论文同年发表在期刊 Cortex 上，当年的搞笑诺贝尔奖颁给了这个团队。它不是最近的新闻，但这个问题至今仍然有趣。
背景：满世界的脸
烤焦的吐司上有耶稣，月亮上有人脸，插座看起来像在惊讶。这种在无意义图案中看出面孔的现象叫「面孔幻觉」（face pareidolia）。过去人们常把报告这类体验的人当作想象力过剩，甚至怀疑精神状态有问题。
研究做了什么
团队来自中国和加拿大，成员包括刘江岗、李俊、冯璐、李玲、田捷和多伦多大学的 Kang Lee。论文题目就叫《Seeing Jesus in toast》（在吐司里看见耶稣），副标题是面孔幻觉的神经与行为关联。
他们让受试者在含有噪声的图像中判断有没有脸，同时记录脑活动，并与「看出字母」的情形对比。据研究者的解释，大脑的额叶会先形成预期，再向后方的视觉皮层发出信号，帮助解读眼前的信息。更直白地说：你心里先有「脸」，眼睛就更容易看到脸。
按论文作者的说法，与面孔加工有关的脑区（尤其是右侧梭状回面孔区）在这类体验中很关键。人们预期看到什么，对应负责处理的脑区就会被激活：期待脸时是脸，期待字母时是字母。
为什么重要，又为什么荒诞
这项研究的实际意义在于「去污名化」。Lee 当时的说法大意是：大多数人以为只有心理不正常的人才会看到这类图像，所以报告者常遭嘲笑；而研究表明，这是人人都有的正常机制，可以概括为「相信，所以看见」。
荒诞之处在于：为了研究一片吐司，居然动用了价格不菲的脑扫描设备。搞笑诺贝尔颁奖词的意思就是「奖励他们试图理解，看到吐司上有耶稣的人脑子里发生了什么」。而这恰恰是这个奖的传统：先让你笑，再让你想。
小结
下次在烤面包上看到一张脸，不用担心自己，只能说明你的面孔识别系统运转良好，甚至有点过于勤奋。
来源：
- 搞笑诺贝尔获奖名单：https://www.improbable.com/ig-about/winners/#ig2014
- 多伦多大学研究发布（Neuroscience News 转载）：https://neurosciencenews.com/face-pareidolia-frontal-cortex-1019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