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鳄鱼吸氦气，它的吼声会变“唐老鸭”吗？一只扬子鳄的实验拿了搞笑诺贝尔奖
配图：AI 生成的概念示意图，非论文原图、真实现场或实验数据。
TL;DR：2015 年，维也纳大学的 Stephan Reber 等人让一只雌性扬子鳄在充满氦氧混合气的密闭箱里吼叫，发现声音里的某些频带整体上移，据此认定鳄类的叫声里有“共鸣峰”，理论上可以泄露体型。需要说明：实验对象只有一只扬子鳄，而且论文本身并没有证明鳄鱼会“听声辨大小”。
这是旧事，不是今天的新闻：论文发表于 2015 年，搞笑诺贝尔奖声学奖在 2020 年 9 月颁给了这项研究（那一年的颁奖典礼因疫情改为线上举行）。
先说背景。人和很多哺乳动物、鸟类的声音，除了声带振动本身，还会被喉咙和口腔这条“管子”放大特定频率，这些被放大的频段叫共鸣峰（formant）。管子越长，共鸣峰越低，所以听声音大致能判断对方块头多大。问题是：鳄类也会这一招吗？此前在非鸟类的爬行动物里，从没有记录到过共鸣峰。
怎么验证？用氦气。氦比空气轻得多，声音在其中传播得更快，会让气管里的共鸣整体上移，但不改变声带本身的振动方式。这就是人吸氦气后声音变尖的原因。研究者用的是氦氧混合气（约 88% 氦、12% 氧），让动物吸进去之后，如果某些频带跟着上移，而声源成分不变，那些频带就是共鸣峰。
Reber 本来在佛罗里达录美洲短吻鳄的吼声，偶然发现一只正在隔离缸里休养的雌性扬子鳄。他们把水箱改造成密闭环境，用录音回放诱导它吼叫，分别记录它呼吸普通空气和氦氧混合气时的声音。Reber 事后说，结果一目了然：氦气里的叫声听起来明显不一样。频谱分析也印证了这点：声源成分不变，高能量频带上移，研究者据此认为这些就是共鸣峰。
有趣的是，作者还指出，鸟类和鳄类的共同祖先也是所有恐龙的祖先，所以理解今天鳄类怎么发声，也许能帮人推测已灭绝的主龙类如何交流。
至于“暴露体型”的部分，要留意措辞：这篇论文证明的是“鳄类有共鸣峰”，因而“可能”承载体型信息。后续的会议摘要称，团队分析了 43 条美洲短吻鳄的吼声，发现共鸣峰频率与体长、头长呈较强的负相关。但鳄鱼自己是否真的会利用这些线索评估对手，仍是 Reber 提出的下一步研究问题。
另外，标题里常见的“鳄鱼”其实是一只扬子鳄，不是一群，也不是真的变成了唐老鸭。研究者没有用这个比喻，我们只是借用人吸氦的类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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