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了数亿美元的国家级网站，上线首日只有 6 人成功注册？Healthcare.gov 翻车始末
配图：AI 生成的概念示意图，非论文原图、真实现场或实验数据。
TL;DR：2013 年 10 月 1 日，美国医保交易网站 Healthcare.gov 上线即崩溃。美国国会众议院监督委员会后来公开的内部会议记录称，首日只有 6 人成功注册保险，但这是非正式的会议笔记，卫生部门（HHS）也不认可其权威性，各方数字并不完全一致。可以确定的是，美国政府问责局（GAO）2014 年的报告认定，项目在规划和监督上存在严重缺陷。
这是一件发生在 2013 年的旧事，不是最近的新闻。
《平价医疗法案》（俗称奥巴马医改）要求各州在 2014 年 1 月 1 日前设立医保交易市场，首次注册自 2013 年 10 月 1 日开始。许多州没有自建网站，由联邦政府出面，通过 Healthcare.gov 为这些州的居民提供服务。
上线当天，据卫生部门说，近 300 万人访问了网站，但能走完流程的寥寥无几。曝光的内部“作战室”记录显示，到第二天结束时累计 248 人注册，首日仅 6 人。也有报道援引其他文件，给出的首日数字更低，甚至只有 1 人。卫生部门则表示，这些只是会议笔记，没有计入纸质申请等其他注册渠道。
问题出在哪里？GAO 在 2014 年 7 月发布的报告（GAO-14-694）里给出了答案，大意是管理层面的问题：
- 主管机构 CMS 在关键需求（比如要支持多少个州、有多少潜在参保人）尚未明确时，就下达了联邦交易平台和数据中枢的开发任务单。
- 大量使用成本补偿型合同。这类合同下，无论系统是否做成，政府都要支付合规成本，风险落在政府身上。
- 对联邦交易平台的关键就绪评估，从 3 月推迟到 9 月，离上线只剩几周，且未取得应有的批准；系统在没有验证性能要求的情况下就上线了。
- 采购策略文件缺位，质量保证监督计划也没有用起来，谁能批准承包商追加经费也说不清。
钱也一路涨上去。联邦交易平台的合同金额，从 2011 年 9 月的约 5600 万美元，涨到 2014 年 2 月的 2.09 亿美元以上；数据中枢从约 3000 万美元涨到近 8500 万美元。需求不断变动，导致成本上升、进度延误、功能推迟。
善后同样不轻松。CMS 在 2013 年 9 月把运营搬到承包商办公室现场督办，并拒付约 26.7 万美元费用，占支付给该承包商的 1250 万美元的约 2%。2014 年 1 月，CMS 把开发合同交给另一家公司，初始金额 9100 万美元，到 2014 年 6 月成本已超过 1.75 亿美元，部分关键功能仍未上线。
GAO 向 HHS 提出 5 项建议，涵盖成本与延误评估、质量监督计划、监督人员职责、采购策略，以及开发前须经治理委员会批准。据 GAO 页面标注，这些建议后来均已标记为“已关闭、已落实”。
这个故事的荒诞之处在于：失败并非来自某个高深的技术难题，而是需求没定、合同类型不当、检查被一再后推，却仍然按时上线。它常被当作政府大型 IT 项目的反面教材：上线日期不能动，那就只能动质量。
来源：GAO-14-694